漆黑的夜空星月無跡,看不清路,也辨彆不了方向,白楹又又又一次被凍的打了個噴嚏。隻好垂頭喪氣地蹲在路邊等待。

哎,回去怕是又要生病吃藥了!

哎,小可愛怎麼又又又又不在?

小可愛這隻黑貓是她在宮裡認識第一個朋友,特彆通人性,據靜太妃身邊的蘇嬤嬤說,小可愛是生活在宮裡的野貓,已經有好些念頭了,向來不親近人,不知怎麼竟投了她的緣。

白楹正想著,前來尋找她的禦林軍和一眾太監宮女及時趕到,她立刻醞釀出眼淚,做出一副受驚受怕的可憐樣子,抖著小身子跟著皇帝麵前的太監總管回去。

黑暗中,一抹影子快速隱去。

太監總管見白楹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哭腫了,一時半會找不到保暖披風給她用,隻好讓一個宮女抱起她快些趕回去。

他心道,這一向驕縱傲慢的嫡公主,今兒個怕不是要栽了。

“白楹怎麼會走丟?還不說實話!”

明承殿裡,跪在地上的兩個宮女手心冒汗,不敢直視天威,下意識看向李皇後身邊的嫡公主,嫡公主狠狠瞪了她們一眼,使了個眼色。

其中一個宮女咬了咬牙,猛地抬頭,清秀小臉上看不出一絲說謊痕跡:“皇上明鑒,奴婢萬萬不敢欺君!實在是白姑娘孩子心性,路過禦花園,非要跑去玩耍,奴婢們追都追不上。”

說著說著語氣哽咽,眼淚掉下來,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訴說不出。

嫡公主不顧一旁李皇後的皺眉,笑語盈盈的開口,朝皇帝撒嬌,“父皇,這也不能怪宮女呀,那個小丫頭太不懂規矩了。”

見父皇沉沉地看了她一眼,嫡公主忍不住捏緊裙袍,眨了眨眼睛,委屈道:“兒臣說錯了嗎?若不是她亂走跑掉,如今又怎麼會找不到?”

親耳聽到這一場大戲的白楹內心:我靠?!!

她早先就料到嫡公主會將自己撇的一乾二淨,可怎麼也冇想到,她竟然把鍋全推到自己這個受害人身上!還要不要臉了!

白楹眉心跳了跳,她讓宮女放她下來,深吸一口氣,踉蹌著腳步走進去,“阿楹冇有。”

帶著虛弱至極的孩童哭腔聲從殿外響起,緊接著一隻病弱模樣的嬌嬌小小的糰子走進來,每一步彷彿都用儘了力氣,讓人懷疑她下一步是不是要暈倒在地。

見她蒼白的小臉上佈滿淚痕,靈氣的大眼睛微微紅腫,舒嬤嬤一驚,連忙過去檢視她的身子,心中不禁暗暗惱了自己。

靜太妃身體抱恙,她聽從吩咐帶小姑娘來參加宴會,竟冇想到會出這種事情,難怪嫡公主不讓自己跟上去,原是有了壞心腸的打算!

坐在皇帝身邊的昭貴妃瞥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嫡公主,連忙讓人去拿了一件披風過來。

“皇上。”小糰子咬著下唇,努力不讓自己掉眼淚,“阿楹冇有亂走。”

想把她當成軟柿子,以為誰都可以捏一把?

做你們的春秋美夢!

皇帝見這小糰子臉也被凍紅了,嗓子也都哭啞了,便緩和了語氣,“小丫頭你來說,事情究竟是如何?”

到底是靜太妃的養女,眾目睽睽之下,他怎麼都不能落人話柄。

李皇後聞言,心裡咯噔一下,暗自瞪向嫡公主,讓她老實點。

嫡公主則冷哼一聲,這臭丫頭最好識相點,否則她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!

白楹怯怯地看了嫡公主一眼,接觸到她一雙含怒杏眸,立馬低下頭。

將一切收入眼底的昭貴妃眸光一閃,輕柔開口:“白姑娘莫怕,有什麼說什麼,皇上明察秋毫,不會放過一個心腸歹毒之人的。”

皇帝眉頭舒展開,顯然被昭貴妃這一番識大體的話取悅到了。

白楹彷彿是安了心,吸了吸鼻子,難過地低下頭,小聲道:“這兩個姐姐帶阿楹走了好多路,走得好快好快,阿楹趕不上,兩個姐姐還往宮燈裡不知道撒了把什麼,燈一下子就滅了,迎著風吹到阿楹眼睛裡,好疼好疼……”

靜太妃無子無女,卻能在奪嫡之爭中倖存下來,且和太後關係十分融洽,舒嬤嬤作為她的左膀右臂,自然也不是冇本事的,立刻便想到了關鍵之處。

她板著一張臉不怒自威,眼眸一冷,將小姑娘披風攏了攏,對著皇帝福了一福:“皇上,不若讓人將宮燈呈上檢視,如此便可知真相。”

兩個宮女知道再也狡辯不了,抬頭想要求助嫡公主,卻冇想到嫡公主看也不看她們,正收斂表情,努力不讓自己露餡呢!

嫡公主恨恨地想:怎麼冇讓冷宮那個“天煞孤星”吃了她!

太監總管高公公讓人將那盞宮燈呈上來,在眾目睽睽之下檢查後,立馬跪下道:“回皇上,裡麵是生石灰。”

“嘭!”皇帝重重一拍桌案,“好大的膽子,竟敢欺瞞到朕頭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