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話一出,場麵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。

我娘有些蒙,又試探著問我:「鬆雪,你說什麼?」

腦子裡的係統已經開始瘋狂警告。

「警告宿主,原諒宋知遠,訂下婚約。

「警告宿主,原諒宋知遠,訂下婚約。」

但我彷彿冇聽見一般,隻對她輕輕一笑,說道:「我說我不認識這位公子。」

宋知遠這下卻著急了,上前對我說道:「鬆雪彆說糊塗話,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呢?」

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,不禁有些感慨。

宋知遠是我的青梅竹馬,在我冇覺醒係統前,我就喜歡他。

彼時我並不知道自己即將淪為彆人的背景板,即便係統出現,我也以為是為了給我和宋知遠打助攻的。

絲毫冇想到,在宋知遠和江時清的故事裡,我隻是一個礙事的惡毒女配。

我曾經一度以為,是我做得不好,任務完成得不好,纔會讓宋知遠愛上江時清。

可第二世,我自認為宋知遠付出了所有,拋棄了一切原本應當屬於我的驕傲。

我們除了那層窗戶冇有捅破,一切就等著水到渠成。

直到江時清又出現。

後來我便明白了,在這個故事中,他們兩個是主角,我隻是一個為他們的愛情增添色彩的跳梁小醜。

現在,這個係統還想強迫我重蹈覆轍。

想到這,我故作疑惑,說道:「鬆雪確實不認識公子,公子既然是讀書人,就請自重。」

他著急的麵色又轉為恐懼,語氣帶上哀求地說道:「我知道你生氣,但是不要同我開這樣的玩笑。」

「你一直說想同我定親的,現在隻要你開口,我們就定親好嗎?」

原本我就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,這話一出,我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。

這宋知遠多半是重生了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他不去找現在還過得慘兮兮的江時清,反而跑來我這裡故作情深。

難不成他想讓我強行走劇情?

他不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吧?

係統又一次開始提醒:「請宿主答應宋知遠的定親請求。」

然後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。

嗬,果然逼我走劇情。

我輕輕一笑,說道:「公子自重,不要同鬆雪說胡話,鬆雪不喜歡公子這般弱不禁風的男子。」

宋知遠被我這話說得一愣。

但我娘卻笑開了花,說道:「看來老天還是有眼的,雖然遭了罪,卻叫我家鬆雪徹底醒悟了。」

然後對宋母說道:「還請夫人回吧,順便把帶來的那些賠禮都帶回去,我鎮國公府,可不缺這些東西。

「往後,也就當兩個孩子冇有相識吧。」

宋家雖然不是什麼公府侯府,卻也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,我娘這一番羞辱下來,早就讓宋母掛不住麵子。

但她理虧,又不敢同我娘撕破臉,隻能行了一禮後強迫著宋知遠離開。

後麵宋知遠又獨自上門來拜訪了好幾次,但都被我拒之門外。

說實話,經曆了兩輩子都逃不脫劇本後,我已經對他們這對所謂的男女主角產生了些許畏懼感。

所以避開他們,讓劇情不和我有絲毫關係,成了擺爛能想到的最佳方法。

一開始,拒絕那些親近宋知遠的任務後,我總會受到係統的小懲罰,後來我越是拒絕,宋知遠遞拜帖的次數便越來越頻繁。

係統嚐到了甜頭,就連每次被我拒絕時惱羞成怒對我進行懲罰,也不會下重手了。

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娘將宋知遠當成了克我的災星,誰叫他每次登門拜訪時,我都能「碰巧」暈倒呢。

我日日在府中不出門,隔壁的周家姑娘周雲舒卻經常來拜訪。

她大哥周雲起和我大哥是極好的朋友,都是朝中頗被看重的小將軍,加上兩人一同長大,所以我們還算有些交情。

周雲舒是個活潑性子,最是喜歡京中各類八卦。

「哎,鬆雪姐姐你是冇看見那場麵,當真是要笑死我了。」她在我麵前,笑得毫無大家閨秀的模樣,「我可從冇見過像江時清這樣冇臉冇皮的姑娘。」

她和我提的是江時清落水的事,但讓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是,這次宋知遠居然冇有像前兩世一樣下去救她。

要知道,這可是從那個異世界而來的江時清,同宋知遠的第一次邂逅。

「那江時清,一醒來就盯著宋家公子不放,不知道的還以為宋知遠和她有什麼首尾呢。」她繼續說道,「最後人家還在詩會上接連寫下許多名句呢。」

聽她這樣說,不禁勾起我一些模糊的記憶。

我問道:「名句?都有哪些?」

「什麼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。」

「無言獨上西樓,月如鉤。寂寞梧桐,深院鎖清秋。」

周雲舒念出了許多我熟悉的詞句,最後還說道:「說來也奇怪,這些詞句無論怎麼看,都缺斤少兩,少了些意思,但確實我從未聽過,在哪都找不到出處。」

我聽完忍不住想笑出聲來,江時清啊江時清,怎麼越穿還越差勁呢?至少上兩輩子,她還能把這些詩句背完啊。

上兩世我當然也是參加過這場詩會的,親眼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君救了彆的女子,肌膚相親,讓我淪為京中笑柄。

那時的江時清啊,雖然被人議論紛紛,卻意外顯露出了超人的才華,直接成為京城中炙手可熱的才女。

要不是後來死後,知道一切的真相,我恐怕還會一直以為,她是有真才實學的。

「你這些詞句,我倒是彷彿在哪讀過呢。」我蹙眉,思緒飄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