搏鬥室內。

南姝看著對麵的男人,歲月似乎並冇有在他臉上留下過分濃重的痕跡。

已經43歲的秦硯欽,看上去也就30歲出了點頭。

他臉型的線條很冷硬,且五官輪廓深邃,時刻透著屬於上位者的威嚴,沉穩的眸子偶爾露出絲絲銳利,一看就是個不能招惹的狠人。

其實在不知道秦硯欽時,她確實幻想過她的父親是什麼樣子。

是什麼樣的臉型,什麼眼型,他有多高,他性格如何?

不過這些幻想都在母親那句‘你的父親並不知道你的存在’後就再也冇有出現過。

那時候她並冇有幻想破滅後的失落。

她隻是覺得原來在未婚先孕這個飽受非議的基礎上,她的媽媽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痛苦難過煎熬。

於是,她原本隻是心存了一點點對於父愛的期待也徹底化為烏有。

她有媽媽就足夠了。

母女倆就這樣相依為命了18年,直到南姝高考完即將前往帝京讀大學。

那晚南薑意準備了很多南姝喜歡吃的菜,還開了一瓶紅酒。

那也是母女倆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,也是在那時南姝發現母親眼中的憂傷緬懷是那麼的刺眼。

——母親好像在透過她看著誰。

南姝才恍然想起那個並不知道她存在的生父,雖一直被她遺忘,但他卻一直存在於母親的心裡。

其實在兩年前她就主動調查過她的身世,知道真相那刻,她對著天空麵無表情的豎了一箇中指。

恰在這時,秦硯欽沉穩的聲音飄來,“單是打一場未免無趣單調了,不如我們添點彩頭。”

思緒收斂,南姝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回道,“好啊,你想賭什麼。”

想試探什麼?

南姝一想便明白了他的用意,怕是想用彩頭來要求她回家吧。

秦硯欽說,“我贏了,你就跟我回家,以後都住家裡,也要叫我爸爸。”

果然如此。

南姝點頭,“那要是我贏了,我的條件也不多,我的人生你不要管。”

這叫不多?

看似一句簡單的話,卻是在鑽字眼!

秦硯欽微愣,他這女兒確實很不簡單。

此時他的心緒是很複雜。

先前還冇有注意,這會真細細打量,他才發現南姝很高還很瘦,看起來纖細羸弱得似乎一陣風都能把她吹跑。

然而就是在這樣瘦弱的身體內,藏著一顆強大堅定的心臟。

他淡笑,“這不行,雖然結果還冇出來,但我拿到的那份親子鑒定要是冇出錯,你確實是我的女兒,哪有當父親的不管女兒的?”

南姝嘴角微抽,“你是不是輸不起?”

秦硯欽,“......”

過分聰明也不好。

南姝退了一步,“也是,明知道會輸的情況下,我這條件確實強人所難。”

秦硯欽一噎。

“那就不跟你回家,不住家裡,不叫你爸爸。”

“。”把他的路都堵死了。

他吐出一口濁氣,“好。”

還能怎麼辦?

隻能認下。

畢竟是他自己率先發出的試探,也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增加相處機會。

他算是看出來了,南姝骨子裡確實帶著與生俱來的野性,就像年輕時期的他。

“那開始吧。”

話音落,南姝盯著秦硯欽,這場所謂的比試並冇有任何限製。

不管是用什麼格鬥方式。

對峙之下,南姝率先動了。

隻起手便知有冇有,秦硯欽眼色一閃,他閨女還真是個練家子!

砰砰~

雙臂抵擋,那強大的力度直髮出砰聲,不僅是個練家子,力道強悍角度刁鑽,且出手果決狠辣。

閨女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身功夫?

秦硯欽來不及多想,他駭然發現就算他全神貫注冇有保留也無法擋住攻勢,就更彆提進攻!

南姝很強!

此刻,搏鬥室外。

顧斯冕雙手插兜看著室內這一幕,眸色漸深。

秦三爺怎會突然和一個年輕女孩子在這裡搏鬥?

而且秦三爺已經落入下風,他根本不是那女孩的對手!

謔,這一腳當真生猛。

踹得秦三爺倒飛出去,直接撞在了身後的護欄繩上。

“咳....”

秦硯欽忽然感覺這幾年的身白健了。

這一腳老疼了,差點被這口氣嗆岔氣了。

南姝停了手,“我贏了。”

活動了一番,渾身筋骨都舒暢了,就是稍微有些可惜,隻能到此了。

到底是她名義上的父親,總不能打得太慘了,到最後還不是南女士心疼。

秦硯欽嘴角微抽,心裡一股子的惆悵,他站起身,“南姝,剛纔這局不算,再來一次。”

“.....”南姝無語。

“就這麼想被我打?”

以此來讓她發泄他這18年來對她的不問不顧嗎?

南姝看懂了他的用意,“大可不必。”

“希望你記得我們的彩頭,我不喜歡出爾反爾還不守信的人。”

吐出這句話,南姝下了擂台提著揹包就走。

秦硯欽看著她的背影,欲言又止。

直到再也聽不到腳步聲,顧斯冕才從轉角處出來看了眼室內。

秦三爺的表情不太好看,也不知道是因為輸了,還是因為那個女孩說的話。

他偏了偏頭,恰時放在褲兜內的手機發出了震動。

一看來電,秦隱。

顧斯冕眉頭一挑,今天秦家這對父子是商量好的?

.....

昏黃的燈光下,混雜的空氣中瀰漫著菸酒的味道。

恰到好處的音樂聲,正放著那悠揚舒緩的藍調布魯斯。

這是一間高檔會所的包廂,真皮沙發上坐著四個各有千秋的青年。

其中一人眉宇深鎖,正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,那副苦大仇深的看得其他三人頗為無語。

葉則騫又點燃了一支香菸,滿臉不耐,“我說秦隱,行了啊,有事說事,你今天約我們出來該不會就看你表演自我灌醉吧?”

一側的權嶼也跟著頑笑道,“來,把你的煩心事說出來哥哥樂嗬樂嗬。”

秦隱抬起頭,眼色裡透著一絲複雜糾結,“我比你大五天!”

“看吧,每次說到這話題他準能來勁嗆聲。”

權嶼說著站起身來到秦隱身旁坐下,“你先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,我就不信誰還能在這帝京給你找不快。”

秦隱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妙的複雜,“我爸….三叔他有個女兒,我也是今天才得知這事。”

權嶼一臉驚悚,“什麼?你是說三叔有女兒?私生女?”

葉則騫差點被煙霧嗆到,“不應該啊,三叔一直潔身自好,都40好幾的人了到現在都冇結婚,怎麼可能會有私生女!”

秦隱連‘爸’這個稱呼都冇叫出口,而是改口尊稱為三叔。

權嶼和葉則騫對視了一眼,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驚。

本來作為小輩的他們是不會在私底下議論長輩。

但這話從好友秦隱口中說出來,連坐在中心沙發上的顧斯冕都側目看了過來。

下午看到的那幕,那個女孩就是秦三爺的女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