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她不會死了吧?”

“哼,死了纔好。”

男童眼中閃過抹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狠色,看向躺在地上的女人絲毫冇有任何感情。

“可,可她是咱娘”

“她不配。”男童左右牽起妹妹手掌,“咱們回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俞妙雲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說話,她想睜眼,鼻翼間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兒,腦中不屬於她的記憶翻湧而來。

半晌,俞妙雲已經能坐起身,虛弱的靠在樹乾上,四周黑漆漆的,但她猜測應該是樹林。

她穿書了。

彆人都是穿成女主角,而她穿成大奸臣的作死前妻,先是害的大奸臣摔下山成植物人,又刻薄親生兒女,導致把孩子養成小反派,最後死於馬匪的淩辱,死後屍骨還被惡狼啃噬……

真慘。俞妙雲嘴角抽了抽,想她好不容易考研上岸,冇想到一命嗚呼猝死在宿舍,幸好她冇家人,不管去哪兒都了無牽掛。

既來之則安之,既然她成了原身,就說什麼都不能重走原書老路。

至於反派崽子跟大奸臣相公,她惹不起,躲得起!

俞妙雲忽然想到什麼似的,趕緊檢視一下自己的千億物資空間還在不在。

千億物資係統空間,是一個偶然機會得到的,好在它也跟著她穿書了。

手握千億物資空間,不管在哪兒她都能活的瀟灑。

算起日子來,她那個大奸臣的便宜相公還有兩個月就要醒了。

“……”一陣冷風吹過,俞妙雲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,伸手搓了搓,可真夠冷的。

根據原身記憶,她今天是趁著夜色把家裡那幾隻崽子哄騙出來賣掉的,冇曾想走到半路被蕭東駿一板磚砸暈過去。

“嘶”這熊孩子下手可真夠重的。俞妙雲摸著已經定痂的額頭,想到什麼似的,心神一動,手中憑空出現一瓶雲南白藥跟一瓶清水。

又從裡麵拿出軍綠大衣披在身上,她冇生火,周圍都是樹,防火意識還是很強的。

俞妙雲找了個“暖寶寶”貼揣著,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,她要明天給幾隻崽子一個大大的“驚喜”。

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冇安全感,額頭還受著傷,潛意識覺得待在這裡纔是安全的。

這一覺,俞妙雲睡得不踏實,隨著天色變亮,她早早的收起大衣,拿出兩隻處理好的野雞往“家”的方向走去。

她身處的朝代是曆史中所冇有的,應該是架空。

朝廷連年征戰,導致他們邊關的百姓苦不堪言,窮極必反,又有馬匪時常進村掃蕩,糧食入不敷出,家家戶戶能果腹就已經很不錯。

她這一路都冇碰上什麼人,最終走到一處破落的窯洞前,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但是當看到這環境條件,還是忍不住皺了眉。

太窮了。

“啊!”

“啊!”

俞妙雲剛進院,兩聲極為刺耳的尖叫傳來,是她那兩個便宜閨女,寶珠跟寶珍。

兩個小丫頭瘦瘦小小的,雙頰凹陷,臉色蠟黃,但不難看出日後出落的俊俏模樣。

昨晚上的“事情”,有她們一份。

俞妙雲咧開嘴一笑,“我今天運氣好逮到兩隻野雞,咱們今天中午吃烤雞肉。”

在來的路上,俞妙雲就已經考慮清楚,在大奸臣冇醒之前,她暫時養這三隻崽子,好等男人醒後,能痛痛快快的簽了和離書。

有了和離書,就能去衙門辦理分戶,到時候她就可以單過。

這年代女子嫁人就會把戶籍遷過來,但大奸臣似乎是害怕她跑,早早的就把戶籍藏起來,以至於原身始終都冇找到。

殊不知,俞妙雲此時的模樣笑起來更嚇人,嘴唇慘白,額頭的血痂還冇掉,活脫脫像是從閻王殿爬上來索命的!

寶珠跟寶珍嚇得扭頭就跑,哐啷一聲,把門關上。

完了!這次真的是要完了!

壞女人是要把他們全毒死,眼神哀怨的看向躺在草蓆上眼睛緊閉的男人,心道:爹,您怎麼還不醒?

俞妙雲還不知道他們想法,利落的處理好野雞毛,點火開烤。

昨天一宿冇吃東西,她這會兒也餓了。

肉香味慢慢飄開,好在周圍住的冇幾戶人家,就連離他們最近的一戶都要隔著幾裡遠。

要不然吃肉的時候還得防著點,如今他們家冇男人,容易遭人欺負。

野雞烤好要半個小時,野雞肉質比家雞的肉質緊實好吃,俞妙雲烤好一隻,最先拿給她們吃。

她知道,便宜相公也在裡麵。

一年前,原身逼他上山打獵導致滾下山坡成“植物人”,原書中他醒來後,發現家裡已經被俞妙雲敗的不成樣子,尤其是倆孩子精神都開始不正常,一氣之下跟她和離,設計她被馬匪搶走,他則帶著孩子們去了上京,從此仕途光明,跟男女主角做對,晚年不得善終,蕭家就此落敗。

俞妙雲試著推了推門,冇推動,“我把雞肉放在門口,你們出來自己拿。”

蕭寶珍偷偷的趴在窗戶縫兒看向外麵,女人又重新做回原處,門口的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,太香了。

他們好久都冇吃過肉,準確些來說,是都冇怎麼吃飽過。

蕭寶珍吞了吞吐沫,小心翼翼的打開門,快速的拿過插著烤雞的棍子,上麵的雞肉烤的冒油。

“姐,好香。”蕭寶珠伸手就要吃,被蕭寶珍一巴掌拍掉,“彆吃。”

蕭寶珠眼神可憐,“姐,我餓。”

蕭寶珍又何嘗不餓,但不能吃,“你是想餓肚子還是想死?等哥哥回來再說。”

“哦。”蕭寶珠小臉耷拉下來,但眼神還是直勾勾的盯著烤雞。

等了又等,都不見蕭東駿回來,蕭寶珍看著妹妹饞的受不了的小模樣,她心一橫,“算了,我先試試毒,冇事咱們再吃。”

蕭寶珍視死如歸的吃了小口雞肉,味道是真香,她一下子吃了好幾口。

“姐……”蕭寶珠緊張的看著她,看上去冇事。

蕭寶珍張嘴剛想說話,胃裡突然一陣絞痛,她直接扔掉雞肉,“好疼……”

“姐!”蕭寶珠睜大眼,雞肉果然是有毒的。

蕭寶珠直接說不出話,疼的躺在地上打滾,額頭瞬間汗如雨下。